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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
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中国人民大学硕士。 北京市海淀区优秀法律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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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防止发生类似呼格吉勒图案的冤假错案

赵虎 2014/11/6 9:57:48

呼格吉勒图案冤案

1996年,内蒙古青年呼格吉勒图涉嫌一起厕所奸杀案被捕,仅仅61天后,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便判决呼格吉勒图死刑,并予以立即执行。2005年,被媒体称作“杀人恶魔”--内蒙系列强奸杀人案凶手赵志红落网。让人感到震惊的是,他落网后交代的10起强奸杀人案的第一起就是1996年的那起女尸案,而当时所谓“凶手”呼格吉勒图此时已经被执行死刑9年!

虽然这起案件还没有正式启动再审程序,不过,已经有内蒙自治区政法委某主要领导曾向媒体表示:“我们的调查结论显示,当年枪决呼格吉勒图的证据不足,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杀错了”。笔者相信呼格吉勒图案启动重审,只是时间问题。想起曾经的赵作海案件、念斌案件,更别说还没有任何说法的聂树斌案件,不禁长叹:为何冤案如此之多,怎么样才能防止发生冤假错案?对此,本文认为有两点能够保证就足够。

第一,严格遵守法律规定。

如果说改革开放之初,我国还处于“无法可依”的状态,到目前为止,我国已经度过了“无法可依”的状态,基本上法律已经健全,只不过是看司法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是否遵守法律规定罢了。

我国法律规定了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程序、法院的审判程序和二审程序。法律之所以如此规定,其核心精神并非要这些机关分工负责、互相配合,而是要对案件层层审查、互相监督。公安机关的侦查是否合法、证据是否充分,检察机关需要审查。检查机关审查合格之后,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要兼听律师的辩护、被告人的辩护,做出判决。法院的一审判决是否合法,二审法院需要再次审查。法律规定层层审查、层层过滤,就是要过滤掉冤假错案,保证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如果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能各司其职,那么不敢说不会发生冤假错案,至少这个比例会大大降低。可是呢,这些冤假错案背后都存在这些司法机关不遵守法律的情况。

呼格吉勒图案,仅仅61天完成了侦查、审查起诉、一审、二审、死刑复核、执行等程序。本文不敢说这一定是违法的,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我们知道,完成这些程序案件需要至少经历四个司法机关。正常情况下,文书在四个司法机关之间传送,61天都未必够用。法律规定了每个环节最长所用时间,因为我国目前案子多,办案人员少,超期办案情况较多。能够在61天之内完成所有程序,说明应该有一个更高的机关在协调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独立审批,任何机关不能干涉具体案件的审理。呼格吉勒图案件的各个司法机关在同一个更高机关的领导下互相配合,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法律苦心规定的层层过滤和监督的功能没有了。 不仅呼格吉勒图案,在重庆打黑期间,重庆市统一协调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强调配合,快速办案。结果,打黑出现了许多问题,产生了不少冤假错案,目前仍然在纠正过程中。甚至有人认为打黑成了黑打。

以上说的是司法机关的关系、法院独立审判这两个问题,而这两个问题仅仅是法律规定的冰山一角。法律对刑事程序做出了很多具体的规定,谨守这些规定,就可以避免发生冤假错案。四中全会提出“依法治国”,所指的就在于此了。

第二,提高律师地位,重视律师作用。

之所以这么说,并非作者是律师的原因。对于律师,有许多说法。有的人认为律师就是拿钱办事,或者就是为犯罪分子开脱罪行的。也有的人认为,律师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本文认为,律师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律师的作用在于通过参与案件审理,使案件最终距离公平、正义更近一点。

现在刑事案件审判由法官、检察官、律师等三角组成。三角形是最稳定的,但是稳定的前提是这三角的力量均等。目前来看,法院和检察院的力量要大于律师的力量。当律师的地位不高、律师的意见不能被重视,这种情况也容易导致出现冤假错案。

呼格吉勒图案件是否有律师参与,律师是否发挥了应有的作用,笔者尚不清楚。在念斌案件中,律师多次做出无罪辩护。但是法院一次又一次不采纳律师的意见,不考虑律师的建议,一次又一次的作出有罪的判决。法院对于检察院提供的证据过于信赖,在念斌案件中,检察院提供的基本证据竟然存在造假(疑似)的问题,法院却基于这种信赖没有仔细审查。如果不是死刑复核权收回了最高人民法院,念斌案正好赶上了,也许念斌也已经被错杀了。最后,律师最终拿到了关键证据,推翻了检方提供的证据,念斌得到了无罪的结果。

从念斌这个案件我们可以看到,究竟谁在主持正义呢?法院吗?检察院吗?律师吗?也许正是这三角共同努力,才产生了正义的结果。

但是,目前在刑事审判中,律师的地位不高,法律规定的律师调查取证的权利得不到保障,律师的辩护意见得不到法院的重视。甚至律师还要受到伪证罪等罪名的威胁,这是急需改变的。只有增强律师一方的力量,才能起到三方制衡的作用,实现个案的正义。原中国政法大学校长、我国著名法学家江平先生曾经说过:“律师兴则国家兴”,讲的也是这个道理。

但愿四中全会提出的“依法治国”理念能更好的、更为合理的得到实施,但愿冤假错案不再出现,但愿我们每个人在法律的保护之下幸福生活。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呼格吉勒图案已经等了9年,希望不要再让我们等下去了!

新闻链接:内蒙古呼格吉勒图案目前在复查 疑似凶手仍活着

(文/ 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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